凡煙小說

第48章

關燈
周澤延憤然道:“陸迪奇!你是不是跟蹤我?你到底想幹什麽?”

陸迪奇冷哼一聲:“我跟蹤你?你還真把自己當個寶。”他又瞥了白坤一眼,陰陽怪氣道:“白少的口味倒是獨特。”

白坤痞笑起來,說道:“有陣子不見,聽說陸少現在正學中文?話說的是比以前溜了,就是還是不怎麽會說人話。”

陸迪奇兩手都揣進褲兜裏,冷冷道:“我才懶得跟你們耍嘴皮子,話說清楚了,我只不過是恰好住前面的景泰園,回去必須得路過這裏。”

周澤延譏道:“每次路過的都這麽巧,表哥是掐著時間來打醬油嗎?”

陸迪奇一臉不屑的掃了他倆一眼,說道:“不掐著時間,怎麽能看見兩位在這兒親熱呢。”他翻著眼睛似乎十分嫌棄白周兩人一般,轉過身揚長而去。

周澤延皺眉道:“你看你看,我這表哥是不是越來越討人厭?”

白坤反倒笑起來:“沒聽人家說咱倆在這兒親熱嗎?來,再跟哥親熱會兒。”伸手作勢要抱。

周澤延哧溜鉆進車裏,隔著車窗道:“我表哥可還沒走遠,你趕緊追去,追上以後想怎麽親熱就怎麽親熱。”他表情誇張的抖了幾抖,嘻嘻哈哈的開車走了。

留下白坤不滿的低罵道:“小混蛋,小心哥下回強上了你!”

周澤延回到家,這時間周都督早就睡了,他去嬰兒房裏看了看胖小子的睡臉,心滿意足的回房洗澡,然後就只穿著睡衣跑去周任房裏睡覺。

隔天早上,周任按時醒來,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起床,身旁兒子側著臉兀自睡得很沈,睡夢中依舊是滿臉的倦容。周任不由有點後悔,明知道兒子白天工作辛苦,晚上就不該由著他胡鬧。

他披了件外衣,去兒子房裏取了衣褲過來,整齊的疊放在床頭,這才下樓去。

早飯吃到一半,周澤延慌慌張張的一邊系扣子一邊從樓梯上疾步下來,抱怨道:“爸爸,你怎麽又不叫我?”

周任見他徑直往玄關走,叫住他道:“吃點東西再走。”

周澤延匆匆轉過來,從桌上拿了塊三明治,也不坐下,站在桌邊三兩口就吞下去,接過周任倒好的牛奶,一口氣喝幹,舔了舔嘴角,然後就去換鞋準備出門。

周任走過去,說道:“不用趕這麽急,路上要小心。”

周澤延穿好了鞋,隨口道:“你等會走的時候開車也慢一點,我先走了。”

周任伸手按住他的肩,周澤延下意識的轉過身來,周任替他把有點歪的領帶拉正,皺著眉責備道:“這麽大了還是毛毛躁躁的。”

傭人正收拾餐具,周澤延往餐廳那邊瞄了一眼,迅速拉過周任在他嘴唇上用力親了一下。

周任隱約覺得嘴唇被沾上了牛奶的味道。

周澤延有點害羞的小聲道:“爸爸,我愛你。”

周任耳邊嗡嗡了兩聲,一臉呆然,似乎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周澤延沒得到回應,頓時懊惱起來,低聲道:“走了,爸爸再見。”

周任漠然回道:“再見。”

開著車離開家一段距離,周澤延越想越不高興,這句話不是該由爸爸先說嗎,他幹嘛搶著說出來?這樣一來,更顯得他像倒貼了!

在工廠的門口,他和正要出去的白坤迎面遇到。

兩人都停下車放下車窗,不等周澤延開口,白坤匆匆道:“我有事要出去,具體回來再跟你說,上午的會都取消,你跟小李說,讓他去跟下面交代。”

周澤延答應著,白坤的M3迅速的駛離工廠。

一個多小時後,白坤黑著臉回來。

周澤延問道:“出什麽事了?”

白坤喝掉半杯水,口氣不怎麽好的說道:“今天早上,那個收購咱們股份的家夥委托了中間人,約我面談,你猜是誰?”

周澤延一頭霧水:“誰啊?”

白坤憤懣道:“就是你那個表哥,陸迪奇!”

周澤延大感意外,忙道:“他跑這兒瞎摻和什麽?不對啊,他跟他爸媽說是回國來上學的,我姑父不可能給他那麽多錢吧?”

白坤道:“我聽那中間人說,他一邊上學一邊做了個畫廊,專門倒賣畫兒,全是那些旅外畫家的,打了一手好公關,價格都炒成了天價,全都成百上千萬的,賣出去幾幅就夠他來搞出幺蛾子。”

周澤延擔憂道:“他想幹什麽?他又不稀罕錢。”

陸家當年就是北城的大富之家,移民出去之後,陸迪奇的父親和大伯在國外的生意也做的風生水起,陸迪奇不可能缺錢花。往往不是為錢找麻煩的麻煩,那麻煩才是真大了。

白坤斜著眼睛瞟他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周澤延莫名其妙道:“幹嘛?陸迪奇到底提什麽要求了?”

白坤的眼神閃爍了幾下,道:“沒什麽,你別管了。”

周澤延琢磨了一會,大驚道:“難道還真被我說中,他果然還在惦記我這朵嬌花?”

白坤蹙眉道:“什麽?”

那次周澤延被陸迪奇在他家強暴未遂的事,他一直都覺得自己被個癮君子輕松制服有點丟人,所以並沒有跟白坤說過,現在既然說起,他也是故作輕描淡寫的說道:“他上次回國來,在我家犯了毒癮,大概忽然發現我風華絕代,想占我便宜來著,不過就他那弱雞樣怎麽可能打得過我,被我揍了一頓就滾蛋了。”

白坤立刻露出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。

周澤延以為他發現自己在扭曲事實,不自然的補了一句:“我爸也發飆揍他了。”

白坤沈默了幾秒,陰著臉道:“他約了我和你晚上一起吃飯。”

周澤延摸摸下巴,說道:“約我幹嘛?我總不能接二連三碰上變態吧,都怪周澤續的體質不好!”

下午他正要電話告訴周任不回去吃晚飯,周任先打了過來。

“晚上我有應酬,可能回去的晚一點。”

周澤延道:“我也有應酬,你大概到幾點?”

周任似乎想了想才道:“十點以後。”

周澤延不滿道:“那麽晚!對方是男的還是女的?”

周任道:“有男有女。”

周澤延酸溜溜道:“保重身體。”

周任道:“晚上早點回家,天氣預報說要降溫。”

周澤延“哦”了一聲:“知道了,拜拜。”

周任道:“那個。”

周澤延陡然豎起耳朵道:“嗯?”

周任道:“……再見。”

周澤延失望的掛掉電話,他還以為爸爸要回應早上他的真情告白什麽的。

另一邊,周任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,無奈的嘆口氣,那麽肉麻的話,他是真說不出口,還是兒子的臉皮比較厚。

晚上,周澤延跟在白坤後面去了和陸迪奇約好的飯店。

陸迪奇已經老神在在的等在包廂裏面,看到他倆一起進來,陸迪奇從眼角斜著看過來,一笑道:“來了?”

周澤延只覺得身邊一陣風,白坤猛然間竄了出去,他都還沒反應過來,白坤已經把陸迪奇從椅子上揪翻在地,照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了兩拳。

周澤延:“……”

白坤從小就是他們這班孩子的頭兒,竄上竄下惹是生非二十幾年,打過的架說不定比周澤延挨他爸的打都多。陸迪奇個子雖然和他差不多高,但是身體明顯就弱爆了,被白坤按在地下猛捶了一陣,怎麽也都掙不開,索性躺在地下一動不動任他打。

兩個服務員傻眼了一會,急忙上來拉,白坤順勢起身,往後退了幾步,陸迪奇猛烈的咳嗽了兩聲。

白坤憤憤的罵道:“姓陸的玩意兒,你再他媽來招我弟一下試試!老子打的你把胃都吐出來!”

陸迪奇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,說道:“你弟在家吃奶呢,我見都沒見過他,招惹個屁。”

白坤瞪眼睛,又想動手,周澤延忙拉住他道:“不是來談正事的嗎?”

陸迪奇扶著椅子站起來,雙眼陰冷的在白周兩人之間逡巡了一圈,冷笑道:“本來還想跟你們談,現在我不想了,你們倆給我滾。”

“愛他媽收購就收購,老子也不想跟你談!”白坤攬著周澤延,像鬥勝的雄獅一樣,說道:“我們走!”

一出飯店門,周澤延無奈道:“你幹嘛一上來就動手,現在沒得談了,等你爸恢覆了肯定得削死你!”

白坤無所謂道:“等著他來削我!陸迪奇那變態玩意兒,就該揍!”

周澤延道:“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,而且我當時也沒怎麽著,揍他的時候下手還特狠。”

白坤道:“老子這不光是他跟算舊賬,是連著新賬一塊算。”

周澤延直覺他話裏有話,問道:“他怎麽你了?”

白坤怒道:“就他那德行能怎麽老子,老子一只手就能拍死他。”

周澤延瞇了瞇眼睛,嗤笑道:“不想說就拉倒。我說小白哥哥,你還是好好想想明天怎麽跟那幾個老家夥交代吧。”

白坤不滿的警告他:“我今兒來跟陸迪奇見面的事兒壓根就沒告訴他們,寶貝兒,你明兒可別哪壺不開提哪壺。”

周澤延罵道:“滾,叫上癮了你還!”

白坤摟著他肩膀,笑道:“時間還這麽早,跟哥去哪兒親熱會唄?”

周澤延不感興趣道:“天氣預報說要降溫,正好能早點回家,家裏還有正兒八經的寶貝兒等著我呢。”

白坤想了想道:“得,我也去溜一圈,有一陣沒見我兒子了。”

周澤延皺眉道:“再胡說老子可真翻臉!”

白坤舉手做投降狀,周澤延才作罷。兩人都有開車過來,隨後便一前一後往周家去了。

周都督比先前胖了不少,白坤也不會抱孩子,圍在小床邊上逗著玩。

房裏暖氣很足,寶寶也沒蓋什麽,只穿著自己的小衣裳躺在床上,眼睛咕嚕嚕的轉,嘴一撇,奶媽忙伸手摸了摸,拿了紙尿褲來換。

白坤和周澤延都站一旁看著,白坤笑道:“我記得你有張一百天的照片,你倆簡直就一模一樣。”

周澤延得意道:“那是,不像我難道還能像你?“

奶媽把尿濕的紙尿褲脫了下來,白坤促狹的指了指道:“就連小唧唧都一模一樣。”

周澤延擡腳踹他,白坤一邊躲一邊笑哈哈道:“真的!不信你去翻那張照片看!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